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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1月05日 星期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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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词精奥
何谓“三令五申”?
许晖

  “三令五申”这个成语的意思是再三地命令与告诫。为什么叫“三令五申”?何谓“三令”?何谓“五申”?这个成语的含义很丰富,可不是字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。

  “三令五申”一词出自《史记·孙子吴起列传》。

  著名军事家孙武刚到吴国的时候,吴王阖闾请他用宫中的美女演习兵法。孙武将一百八十名美女分成两队,队长分别由吴王最宠爱的两位宠姬担任,各持一支长戟。

  开始操练之前,孙武先“三令五申之”,然后击鼓命令她们向右转,众美女纷纷大笑。孙武说:“约束不明,申令不熟,将之罪也。”纪律不够严明,号令交代得不够清楚,这是将领的罪过。这一次,孙武把责任揽到了自己头上。

  然后又一次“三令五申而鼓之左”,击鼓命令她们向左转,众美女又是笑成一片。这一次孙武不再客气,说:“约束不明,申令不熟,将之罪也;既已明而不如法者,吏士之罪也。”既然已经解释清楚,却仍不按照法令去做,那就是下级军官和士兵的罪过了。于是下令将两位队长斩首示众。

  吴王远远望见,大惊,急忙劝阻。孙武回答说:“臣既已受命为将,将在军中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当即斩杀两位宠姬,重新任命了队长。

  再次操练的时候,众美女再也不敢儿戏,战战兢兢,规规矩矩。吴王阖闾遂拜孙武为将,吴国得以崛起。

  由此可知,“三令五申”原是军令,具体内容在北宋《武经总要》中有详细的说明。《武经总要》是曾公亮和丁度两位大臣奉宋仁宗之命,耗时五年编纂而成的,是中国第一部规模宏大的官修综合性军事著作。

  “三令”和“五申”载于该书“教条十六事”,属于临阵时的军令:“一令:观敌人之谋,视道路之便,知生死之地;二令:听金鼓,视旌旗,以齐其耳目;三令:举斧钺,以宣其刑赏。”

  第一条号令是战略与侦察:洞察敌人的阴谋企图,观察道路便利与否,判明何处是能生还的生境,何处是导致灭亡的死地;第二条号令是指挥与协同:听从金鼓的信号,看清旌旗的指向,以此来统一全军上下的听觉与视觉,做到步调一致;第三条号令是纪律与军法:树立起斧钺,以此来严明和宣示军队的惩罚与赏赐。这便是所谓的“三令”。

  “一申:申赏罚,以一其心;二申:视分合,以一其途;三申:昼战戒旌旗;四申:夜战听火鼓;五申:听令不恭,视之以斧钺。”

  第一次申诫:反复申明赏赐与惩罚的规矩,以此来统一全军的意志与决心;第二次申诫:反复申明各部队的分散与汇合调度,以此来统一全军的行动路线与作战方向;第三次申诫:白天作战时,要密切关注旌旗的指挥信号;第四次申诫:夜间作战时,要仔细辨识火把和军鼓发出的信号;第五次申诫:如果听从号令不够恭顺,执行不力,就用斧钺对其施以惩处。这便是所谓的“五申”。

  可见,“三令”和“五申”都是士兵要牢记的军令,如果记不熟,上了战场不仅会影响本方军队的战阵,还会招致杀身之祸,因此需要“三令五申”,反复命令和告诫士兵们牢记。

  随着时代的变迁和词义的演化,“三令五申”早已不再专指军事军令,而是泛用于上级对下级的反复命令和告诫,“三令”和“五申”原本的具体内容,也渐渐不为世人所知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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